铭荨 作品

V468恩怨情仇,针锋相对3

    那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气息,烙印进灵魂里的轻叹,愣是让神情激动中带着几分慌乱的郑淑娴,情绪失控的落下泪来。

    “什么鬼?”神识锁定住那个自称平僧的和尚,又扫了眼泪流满面的郑淑娴,宓妃浑身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额上落下三条黑竖线。

    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面,她感觉到有狗血剧情即将上演的趋势?

    “逃避了那么多年,现在他倒是站了出来。”陌殇紧了紧宓妃的手,紫眸潋滟,流光溢彩,却唯有在看向宓妃的时候才会泛起温柔之色。

    早在之前听赫连迎讲起那一段往事的时候,陌殇就曾怀疑过赫连竟没有死,他只是无法面对那残醒的一切,最终选择了懦弱的逃跑。

    这一逃,再次现身竟已是他跟赫连子珩都二十余岁了。

    “嗯,你家老祖宗的爱情故事真特么狗血。”

    “他不是我家的。”

    宓妃冲他翻了个白眼,又没忍住扯了扯陌殇的袖口,软声道:“看那老女人的神情,只怕当年她是对赫连竟动了真情的。”

    “嗯。”赫连竟也不是个傻的,郑淑娴对他有没有用真心,他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正陌殇是不相信赫连氏一族出来的人,情商会那么低的。

    “只可惜在她的心里,除了爱着赫连竟这个人,想要得到赫连竟这个人之外,她更在乎的是通过接近赫连竟,以赫连竟妻子的身份入主紫晶宫,为‘清岗之地’诛神教一统三大秘地打下基础。”

    陌殇低首,温柔的目光落在宓妃的发顶,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只要是阿宓想要的,为夫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捧到你的面前。”

    他的女人,他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熙然你在怀疑什么?”

    “只是有几个地方想不太明白罢了。”

    “哦?”

    “公冶语诗说过,郑淑娴当初是奉了诛神教那一届尊主之命故意接近的赫连竟,从一开始就是目的不纯的,但后来郑淑娴却真的爱上了赫连竟。”

    “所以呢?”

    “后来,赫连竟顺从父母之意娶了他的未婚妻巫雅为妻,挥剑斩断了他跟郑淑娴的情丝,打乱了郑淑娴原本的计划。”话落,陌殇顿了顿,又接着道:“直到二十余年后,郑淑娴以孤身之姿再次出现,并且有意无意主张撮合苗娜娜跟赫连城,甚至还设计弄出了一个孩子来,她从未放弃过要利用赫连氏一族的子孙来达成她最终的目的。”

    固然,当初无法违背父母之命,不能抛下他的一身责任只为一己之私,儿女情长,赫连竟主动提出了分手,郑淑娴纵是心有不甘,也只能选择暂时放手,但她却是没忘借由赫连竟对她的愧疚之心为她自己早早的谋算好福利。

    “熙然的意思是,郑老女人才是诛神教幕后真正的主子?”

    陌殇屈指点了点宓妃的鼻尖,没好气的道:“哼,什么是我的意思,别说你个丫头心中没有怀疑。”

    “呵呵…”宓妃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了笑,抿着水润的红唇笑说道:“唔,我这也是才想到的。”

    “那时的她年纪不大,心机城府却是太深了,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生寒。”要说被这么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陌殇莫名觉得那赫连竟也不冤。

    毕竟,谁能想象得到,当初年纪还那么小的郑淑娴,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天衣无缝的谋划了那么大一个局,再一步一步展开她的计划,将所有可以为她所用的棋子,皆一一引入局中,直到榨干他们所有的价值。

    那个在公冶语诗嘴里顶着郑淑娴男人名头的诛神教尊主,怕也不过只是郑淑娴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那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诛神教之主,宓妃无法确定,但在见过郑淑娴之后,凭着女人的直觉而言,宓妃是一点都不相信会有男人能支配得了郑淑娴。

    就算有,怕那人也不是那什劳子,早就已经翘辫子的尊主了。

    “熙然怕她?”

    “怕她,不可能。”

    “我也不怕她,只是当知道她的真面目后,难免这后背还是寒凉寒凉的。”

    看宓妃说得那若有其事的样儿,陌殇也是深深的无奈了,只觉任何一个被郑淑娴惦记上的男人,怕是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

    就比如此刻摆在他们眼前的赫连竟这个超现实的版本,若非是郑淑娴当年的那一场故意的接近,有心的算计,赫连竟的父母不会那么早死,他的结发妻也不会郁结于心,继他父母去后也跟着去了,再来便是他的亲子赫连城对他的怨恨极深…甚至是‘清岗之地’之乱与‘绝望深渊’持续多年的内乱,这些统统都跟赫连竟和郑淑娴脱不开关系。

    赫连竟如果没有遇到郑淑娴,后面所有的事情都没了。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也该由他亲自画上句点。”显然在陌殇看来,不管赫连竟是因什么而离开的紫晶宫,但他现在回来了,那么关于他跟郑淑娴之间的恩怨,也合该由他们自己去解决。

    “那倒是。”摸了摸下巴,宓妃若有所思的道。

    跟陌殇和宓妃一样,不单单只有郑淑娴那一边,因为那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怔愣一片,神情既惊愕又呆滞,关键是郑淑娴还泪流满面,彻底失了仪态。

    反倒是赫连迎等人除了刚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怔了怔,愣了愣,神情有些恍惚之外,片刻后脸上就再也瞧不出什么情绪了。

    哪怕赫连竟是赫连迎的亲爷爷,赫连迎对赫连竟也没什么感情,甚至还没什么好感。

    只是猛然想起宓妃曾说过的一句话,说他们赫连氏一族有遗传,就是那老子算计儿子,给硬塞女人的事儿,简直就是他们的特性。

    然后,赫连迎就很没底气,虽说陌殇不是他儿子,但他的确准备将公冶语诗给硬塞过去啊!

    所以,当赫连竟以一袭灰色僧袍的光头和尚形象出现在赫连迎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纠结矛盾跟阴沉难看。

    幽幽的目光落到赫连迎的身上又立马收了回来,赫连竟神色平静,波澜不兴的看向刚控制住情绪,止住眼泪的郑淑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却是再无往日的半点情分。

    他很清楚他此次出来是为何而来的,也知当断不断,必受其害的道理,哪里还能继续放任下去。

    “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郑淑娴记忆中的赫连竟是个非常俊美的美男子,无论是相貌家势还是才学天赋皆是一等一的,旁人压根替他提鞋都不配。

    她生来便貌美如花,姿容绝色,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儿,不但心气儿极高,就连眼光都是极高的。

    郑淑娴从来都不觉得她比男儿逊色,她打小就有着比男儿还大的野心,她想做那个天下之主,主宰天下生灵。

    她的根也是在‘清岗之地’的,只可惜她的家族在‘清岗之地’都排不上名号,而她的父亲跟母亲也没什么本事,在她十三岁的时候便都因一场意外而死。

    此后,郑淑娴便成了一个孤女,每天都过着一个人吃饱全家都不饿的日子,但她从不认为她的这一生都会像那样卑微低贱活着,她一定会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的。

    因着她的容貌美艳非常,哪怕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再加上郑淑娴很有心机和手段,只要她肯花心思,就少有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

    也正是凭着她的胆识,她的会把握时机,终于让她引起了当时‘清岗之地’最大一个势力诛神教尊主的注意,经过一番谋算,郑淑娴成功的住进诛神教,开始有了一地的身份跟地位。

    郑淑娴需要那位尊主的势力,而那位尊主则是贪恋郑淑娴的美貌,两个人心中都各有算计,只是斗到最后,那位尊主以惨败收了场而已。

    他纵使得到过郑淑娴又如何,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哪怕就是她的身子都是她可以利用起来的资本跟武器。

    对付别人是用,对付那位尊主不也是用么?

    换个只有普通心机手段,而没有那么大野心的女人,成功勾住了诛神教尊主,成了他捧在手心上的女人,难道不该一门心思享受荣华富贵吗?

    然,郑淑娴可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在她的世界里,诛神教不过只是她的一块跳板,她最终要得到的,必须是三大秘地。

    也不知在那位尊主临死之前,他可曾后悔过?

    “你是来杀我的?”

    再相见,物是人非,郑淑娴收起自己的软弱,她狠戾的目光直落在赫连竟的身上,她不惧于他一战,这原本也是她心中最为渴求的事情。

    若非是她二十多年后的再一次谋划算计,赫连竟的父母不会死,他的亲生儿子也不会跟他反目成仇,在真相被揭开的时候,赫连竟本就应该杀了她的。

    只是,赫连竟对她用情至深,到底是下不了杀手,终究选择放她离开,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绝望深渊’。

    否则,他将不会对她再留手。

    “你不该再回来的,这里也不是属于你的地方。”赫连竟深爱着郑淑娴这是毋庸置疑的,哪怕他没有与她成婚,而是奉父母之命娶了未婚妻巫雅。

    可在点头同意成婚的那一刻,他的心便冰封起来了,再也不会爱上谁。

    即便就是在后来他跟巫雅相处出了感情,那也是亲情居多,爱情几乎没有,在赫连竟的心里,郑淑娴才是他的至爱,是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维护的那个人。

    “呵呵呵…”继无声的流泪过后,郑淑娴目光灼灼的看了赫连竟一会儿,便是抬头大笑了起来,她冷冷的道:“若能死在竟哥哥你的手里,那也是一种福气。”

    郑淑娴的这一生,纵是有过男人无数,却独有两个男人是对她最为重要的。

    一个是被她当成获得权势地位的诛神教尊主,一个则是让她如同普通女儿家,深深爱上的赫连竟。

    虽说这两个男人都在郑淑娴的生命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但诛神教尊主跟赫连竟是没法相比的,一个纵使得到过郑淑娴的身,却从未得到过她的心,一个纵使与郑淑娴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可他却得了郑淑娴的心。

    也许,郑淑娴爱赫连竟没有赫连竟爱郑淑娴那么深,那么真,那么沉,但不可否认的是郑淑娴也是真心爱着赫连竟的,只是在她的世界里除了爱情,还有于她而言更为重要的东西。

    “你不该不遵守承诺。”自父母死后,赫连竟就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了,可一切事实已经发生,他根本无力去更改什么。

    哪怕就是他的父母是被郑淑娴给间接害死的,赫连竟气极了也没办法对郑淑娴痛下杀手,面对着这个他深爱的却一直欺瞒他许多,算计他许多的女人,他仍是希望她能活着,只是不要再回来了。

    那一日,他约她一战,重伤她后却对下不了杀手,只能在她面前立誓,她若再次回到‘绝望深渊’,他必将亲手取她性命。

    一年又一年,年复一年后,他都没再收到郑淑娴的任何消息,只当她是想明白了,不会再执着下去。

    “遵守承诺,可我当年什么都没有承诺过。”说不许她回来的人,是他。

    也是他又爱又恨的厉声警告她,如若她再次回到‘绝望深渊’,他就要亲手杀了她。

    现在,她主动送到他的面前,难道还会惧怕他对她动手吗?

    “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竟哥哥该知道我的性子。”她要是个能放下执念而活的人,那她也不会活得这般辛苦。

    可她谋划布局了那么多年,眼见距离她的目标近了一步,更近了一步,就要成功了,她怎么